清晨的露珠還趴在窗欞上打盹,我的眼睛已經(jīng)跟著云朵游蕩。忽然有片云像撒歡的小狗,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圈。媽媽晾曬的藍印花布在風里撲簌簌響,我望著布上歪歪扭扭的牽牛花,突然覺得它們都在朝我眨眼睛。
這時候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念頭冒出來。螞蟻軍團搬運著餅干屑,是不是在修建童話里的糖果城堡?飄過的云絮輕輕擦過晾衣繩,會不會蹭上洗衣粉的清香?爸爸說這叫思想的觸角在生長,就像他侍弄的綠蘿,不知不覺就爬滿了整面墻。
昨天自然課上,老師指著落日說"太陽要回西山睡覺了",我的鉛筆卻在本子邊緣畫了個太空艙。如果太陽下班要打卡,它的通勤車是不是噴著火焰的流星?回家路上經(jīng)過便利店,霓虹燈管里流淌的光,分明就是液態(tài)的彩虹。
夜晚的陽臺是我的星際港口。爺爺說古人靠北斗辨方向,我卻用星星連成了會噴火的恐龍。背到"手可摘星辰"時,忽然覺得伸出的五指變成了枝椏,稍不留神就會碰碎月亮這盞琉璃燈。媽媽新買的算術本里,數(shù)字們排著隊跳方格,昨天終于算明白:買五顆玻璃彈珠找回的硬幣,剛好夠換一根橘子味棒冰。
現(xiàn)在的腦瓜像個神奇的收納盒,左邊抽屜裝著會發(fā)光的疑問,右邊格子塞滿叮當作響的答案。老師說這叫知識的發(fā)酵,就像外婆釀的甜酒,時間久了會咕嘟咕嘟冒泡泡。當晾衣繩上的麻雀第101次偷啄晾曬的玉米時,我突然懂了——原來思考就是給想象插上羽毛,讓每個平凡的瞬間都能輕盈起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