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著操縱桿的手微微發(fā)汗,神舟十八號飛船正穿越電離層的紫色極光。忽然舷窗外飄來一朵流云,云絮中躍出個金甲紅袍的身影,那根直插云霄的金箍棒在星輝下流轉(zhuǎn)光華。"齊天大圣!"我的驚呼驚動了艙內(nèi)漂浮的航天日志。
孫悟空腳踏藕絲步云履躍近舷窗,火眼金睛映著儀表盤藍光:"小娃娃這鐵匣子比老孫的筋斗云還快!"我輕撫臂章上鮮艷的五星紅旗:"大圣可愿同游銀河?我們這代航天員要丈量先祖仰望過的星空。"猴子撓著腮幫大笑三聲,銀甲戰(zhàn)靴已踏在飛船外殼:"且隨俺老孫看看新世代的通天路!"
穿越蟹狀星云的七彩漩渦時,大圣的金箍棒忽作指南針輕顫。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藍瑩瑩的星云宛如打翻的藍寶石粉末,其間穿梭的流星恰似銀梭引線。"此乃織女新辟的星河繡坊,"大圣捻訣喚出玄光鏡,"且看二十八宿如何繡制銀河綬帶。"鏡中浮現(xiàn)素衣仙子正將參宿四的紅巨星捻作絲線,北斗七星在她玉指間化作流轉(zhuǎn)的銀紐。
當我們降落在開普勒-22b的粉色地表時,滿地晶簇應(yīng)和著恒星風(fēng)叮咚作響。我剛開啟光譜分析儀,大圣忽然將金箍棒橫在胸前。暗物質(zhì)流裹挾的隕石群撲面而來,那兵器瞬間化作萬千金針,在飛船四周織就璀璨光網(wǎng)。防御警報解除的瞬間,鼻尖卻傳來青草香——弟弟舉著蒲公英在我眼前搖晃,窗外的上弦月正照著書桌上的玉兔號模型。
床頭電子鐘顯示凌晨三點,我摩挲著錢學(xué)森傳的燙金書脊難以入眠。那些在太空與神話交錯的瞬間,分明藏著祖先"手可摘星辰"的浪漫基因。當我的靴印真正落在月球表面那天,定要朝著花果山方向敬個軍禮,告訴所有仰望星空的人:中國航天人正在兌現(xiàn)千年的星河之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