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蟬鳴聲中,我望著書桌上跳動的臺燈光暈,筆尖在草稿紙上洇開墨痕。父親常說,每個少年心里都該埋著顆種子,用汗水澆灌才能長成大樹。
去年運動會摔倒時,班主任張老師扶著我走完全程。她鬢角沾著細(xì)汗,聲音卻像春風(fēng):"你看跑道邊的野薔薇,越是烈日越開得精神。"這句話讓我在月考失利時咬著牙整理錯題集,把易錯公式抄滿整面墻紙。母親總悄悄在我書包里塞紅棗核桃,剝開的果殼堆成小山,像極了她在醫(yī)院值夜班時積攢的掛號單。
初三教室的倒計時牌已翻到"68天",粉筆灰紛紛揚揚落在講臺前。我和同桌小航約好每天互查筆記,他歪歪扭扭的字跡里藏著函數(shù)題的三種解法。窗外的梧桐樹抽了新芽,我們抱著書本穿過走廊時,總聽見初三學(xué)長們在紫藤架下背誦詩文,聲音像溪流漫過青石。
物理老師用老繭縱橫的手擦著黑板:"加速度公式就像人生,方向比速度更重要。"粉筆字簌簌掉落時,我忽然懂得父親的白發(fā)為何在月光下泛著銀光。晚自習(xí)的鈴聲里,我把寫滿計劃的便簽夾進課本,恍然看見野薔薇正攀著鐵欄桿綻出花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