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翻開《給亡婦》時,窗外的梧桐葉正沙沙作響。朱自清先生寫給亡妻的文字像老照片泛黃的邊角,輕輕掀開舊時光的簾幕,讓我看見了一個普通家庭里最動人的深情。
記得文中寫道:"謙,你走后的三年里,世界變了許多,但我知道你心里只裝著孩子們和我。"這句話像春日里新發(fā)的柳枝,柔軟卻堅韌。武鐘謙女士生前總把丈夫孩子放在第一位,就連臨終前最惦記的仍是丈夫的胃病有沒有復(fù)發(fā)。她把金鐲子換成丈夫的學(xué)費時,只是輕輕說"以后還我",可直到生命的最后,也未曾提起這個約定。
最讓我感動的是朱先生回憶妻子操勞的細節(jié):"你總是天不亮就起來生火,寒冬臘月里雙手泡在冷水里洗衣服。"這些平實的敘述讓我想起每天清晨廚房里媽媽煮粥的背影。武女士就像我們身邊最普通的母親,用日復(fù)一日的辛勞編織著家的溫暖。她不會說漂亮話,卻把整個生命都化作了棉襖里細密的針腳。
文章結(jié)尾處那句"你從未對我說過半句重話",讓我的眼睛突然模糊。這讓我懂得真正的愛不是驚天動地的誓言,而是像溪水般長流的包容。武女士用她的一生告訴我們:最深沉的愛往往藏在最平凡的時光里,就像春蠶吐絲般無聲卻綿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