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陽光照在深圳梧桐山的石階上,六匹矮馬正馱著水泥袋往山頂走。它們脖子上掛著的銅鈴叮當作響,蹄子踏過的地方只留下淺淺的草痕。這是建筑工人們想出的妙招——用傳統(tǒng)運輸方式完成現(xiàn)代工程,既保住了滿山綠意,又讓工期縮短了整整兩個月。
當我從新聞里看到這個報道時,突然想起爺爺常說的"老辦法里有新智慧"。施工隊沒有選擇轟鳴的挖掘機,而是從廣西請來這些沉默的"搬運工",看似回到過去,實則是用創(chuàng)新的眼光重新發(fā)現(xiàn)了傳統(tǒng)。就像古人用竹子造出能測地震的渾天儀,今天的建設者把騾馬變成環(huán)保衛(wèi)士,讓青山與高樓在叮咚鈴聲中握手言和。
生物課上老師講過"適者生存"的道理。深圳的工程師們正是讀懂了這座山的語言:松軟的土層經不起重型機械的震動,盤山公路會驚走林間的白鷺。他們用最溫柔的方式完成最艱難的任務,讓我想起《天工開物》里那些巧用自然之力的古人智慧。這種因地制宜的創(chuàng)新,比生搬硬套高科技更有生命力。
去年參觀科技館時,我看到東漢地動儀的復原模型。張衡用八條銅龍銜住玉珠,用蟾蜍接住墜落的預警,這種將藝術與科學融合的創(chuàng)造,不正是古人留給我們的創(chuàng)新密碼嗎?今天的建設者用騾馬守護青山,就像當年的工匠用青銅鑄造奇跡,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回答著時代的考題。
山腳的工地上,最后一批石料正在裝筐。領頭的棗紅馬打了個響鼻,工人們說這是在催促大家抓緊干活。叮叮當當?shù)你~鈴聲漸漸隱入林間,但創(chuàng)新的回響,會永遠留在我們走向未來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