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,我縮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上,把臉埋進《安徒生童話》。這是我在萬寶小學(xué)的第三周,新課本上的折痕都還沒壓平。
"喂!"突然有顆紙團砸中我的橡皮,"要不要去踢球?"抬頭看見前排男生歪戴的棒球帽下,露出幾撮翹起的頭發(fā)。他正用沾著墨水的手抓著足球,校服衣領(lǐng)上還粘著半片銀杏葉。我還沒來得及搖頭,就被他拽著袖子往操場跑。
那天傍晚我摔破了膝蓋,卻記住了他書包上晃動的忍者神龜掛件。后來我知道他叫小航,總能把粉筆頭精準(zhǔn)投進教室后門的廢紙簍。期中考試前夜,我的英語筆記不翼而飛。我盯著小航課桌上相似的藍(lán)色活頁夾,指甲掐進掌心。
"是不是你拿的?"放學(xué)后的空教室里,我的質(zhì)問撞上他錯愕的眼神。他張了張嘴,最終什么也沒說,抓起書包沖出了教室。第二天清晨,陽光斜斜地照在我的課桌上——整整齊齊的復(fù)印筆記用石頭壓著,邊緣還畫著歪歪扭扭的足球圖案。
我攥著那疊帶著體溫的紙張追到車棚,只看見他單腳撐地跨上自行車的身影。"喂!"我喊得比初遇時他喊我還要大聲。他回頭時,車筐里的忍者神龜在晨光中晃啊晃,像在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