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,在課桌上灑下細碎的金箔。我望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,忽然想起語文老師說過的話:"愛就像空氣,看不見卻無處不在。"這個比喻讓我想起許多溫暖的畫面。
那是個下著毛毛雨的清晨。我背著書包擠上公交車,水珠順著車窗蜿蜒而下,在玻璃上畫出歪歪扭扭的河流。車廂里飄著潮濕的雨衣味道,我抓著扶桿,看見一位阿姨挺著圓圓的肚子站在過道里。書包帶勒得肩膀發(fā)疼,但我還是站起來讓了座。阿姨剛要坐下,突然傳來拐杖敲擊地面的"咚咚"聲。一位頭發(fā)花白的老爺爺顫巍巍地擠過來,他的藍布衫被雨水打濕了半邊。
"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啊..."老爺爺?shù)膰@息像塊石頭砸在車廂里。我看見讓座的阿姨臉紅了,她扶著椅背慢慢直起身子。這時,穿校服的姐姐突然站起來:"爺爺坐我這里吧!"緊接著,戴眼鏡的叔叔也挪開位置:"您坐這兒穩(wěn)當。"此起彼伏的聲音里,我看見好幾個人同時站了起來。老爺爺愣住了,他布滿皺紋的臉慢慢綻開笑容,連聲說著"謝謝"。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,陽光穿過云層,把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鍍上了金邊。
放學后我常去游泳館訓練,池水碧藍得像塊果凍。教練總說我的動作像唐一白,那個經(jīng)歷三次手術仍堅持訓練的運動員。每當累得想放棄時,我就想起他在紀錄片里說的話:"真正的英雄不是永不跌倒,而是跌倒后能笑著爬起來。"有次訓練時抽筋,我撲騰著嗆了好幾口水,是救生員叔叔像箭一樣扎進水里把我托起來。他濕漉漉的胳膊上有道長長的疤痕,卻笑著說:"我年輕時訓練留下的紀念章。"
暮色中的公交站臺,晚風送來烤紅薯的香甜。賣紅薯的老奶奶總會給忘帶零錢的學生多塞個小的,她說自己孫子也在外地上學。這些細碎的溫暖就像星星,雖然每顆光都很微弱,但匯聚在一起就能照亮整個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