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良言暖如春,冷語寒勝冬",這句老話總讓我想起去年秋天的那場晨掃。那天梧桐葉打著旋兒飄進走廊,我握著掃把的手突然僵住了——簸箕邊沿赫然粘著團灰撲撲的棉絮。
這讓我想起上周在雜志上讀到的故事。當紅演員林夏參加新劇發(fā)布會時,把高跟鞋踩在助理背上系鞋帶,閃光燈下的水晶耳墜晃得刺眼。而老演員陳樹生總會提前半小時到片場,給每位工作人員帶杯熱豆?jié){,連群演的道具劍穗歪了都會順手捋直。
我們班主任王老師就有雙會說話的眼睛。那天她蹲下來與我平視,發(fā)梢沾著銀杏葉的金粉:"小蕓你看,這團棉花像不像迷路的小云朵?"我噗嗤笑出聲,抹著鼻尖的汗珠把"小云朵"送進了垃圾桶。后來我發(fā)現,王老師提醒同學時總愛用"掉隊的橡皮鴨"、"偷懶的粉筆頭"這樣可愛的比喻,教室里的抱怨聲漸漸變成了歡快的應答。
童話書里有個總愛往鄰居信箱塞癢癢粉的男孩,有次他家的報警器真的響了,可大人們都以為又是惡作劇。直到消防車呼嘯而至時,男孩才明白那些"小玩笑"早已消磨了大家的信任。這讓我想起表弟有次把我的作業(yè)本折成紙飛機,卻在運動會摔倒時,是我第一個沖過去扶他。
真正的禮貌就像奶奶織毛衣時打的梅花扣,不必用金線銀針,但每針都妥帖扎實。公交車上挪出的半個座位,開關門時放輕的手掌,接過試卷時雙手的弧度,這些細小的溫暖會在某個寒冷清晨,化作你手心里那顆帶著體溫的牛奶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