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第三周,我掛上嶄新的少先隊大隊長標志時,隔壁單元的小童童攥著皺巴巴的衛(wèi)生紙來找我。這個二年級小男生鼻尖泛紅,說他們班總被一年級小孩堵在樓梯口起哄,連老師準備的流動紅旗都沾上了墨水漬。
午休鈴聲剛響,我揣著記錄本往明德樓跑。春風裹著玉蘭花香掠過走廊,一年級教室門前卻空蕩蕩的。窗臺上擺著幾盆綠蘿,葉片上的水珠折射著陽光,像等待檢閱的士兵。第二天特意繞道去看,果然有三個戴藍領巾的男生正對著教室做鬼臉,活像動畫片里的搗蛋三人組。
"同學,你們在玩什么游戲呀?"我掏出記錄本時,帶頭的卷發(fā)男生立刻把手背到身后。他們胸前的?;照粗菪迹@然是午休時在操場打滾了。得知是二(1)班的學生,我蹲下來平視他們的眼睛:"上周你們班剛得文明班級獎狀吧?教導主任說要在升旗儀式上表揚呢。"
三個小家伙你看我我看你,卷發(fā)男生突然抽了抽鼻子:"我們班黑板報被畫花了......"原來上周五的美術課上,一(3)班幾個男生路過時往他們教室丟紙團。我摸摸他翹起的衣領:"那咱們做個約定好不好?我去找一(3)班說明情況,你們把教室門前的紙屑掃干凈。"
后來在教師辦公室遇見二(1)班班主任,她正在給一盆吊蘭澆水。"孩子們自己寫了道歉信,還幫著修補了黑板報。"水流在綠葉上匯成晶瑩的珍珠,讓我想起那天三個男孩認真掃地的樣子。原來化解矛盾不單要勸架,更要給犯錯的人搭一座下臺階的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