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天像小孩的臉說變就變。那天放學后,我背著書包往家走,突然聽見頭頂傳來"轟隆隆"的悶響。抬頭看見烏云像被打翻的墨水瓶,轉眼間就染黑了半邊天。我加快腳步往家跑,可剛轉過街角,黃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砸了下來。
我慌慌張張躲進一家電器修理鋪的屋檐下,雨水順著卷簾門嘩嘩往下淌。這時卷簾門"嘩啦"一聲被推上去半截,露出個戴眼鏡的叔叔。他手里拿著扳手,工作服上沾著機油:"小朋友,進來等吧?"我瞄了眼黑漆漆的店鋪,攥緊了書包帶搖搖頭。叔叔沒說什么,轉身拿了把竹椅放在門口。
雨越下越大,冷風裹著水汽往身上撲。我縮著脖子跺腳時,突然聞到一陣姜湯的香味。叔叔端著個保溫杯出來:"喝點熱的,別感冒。"杯壁傳來的溫度讓我鼻子發(fā)酸。這時他又遞來把藍格子傘:"先用著,記得還就行。"
第二天我特意提早半小時出門,可那間修理鋪卻鎖著門。后來每天經過都要張望,可玻璃門上的"旺鋪招租"讓我傻了眼?,F在每當下雨撐開這把傘,傘骨摩擦的"吱呀"聲就像在說:記得要把溫暖傳給別人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