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風裹著柳絮飄進窗臺時,我把作文本上的《我的小池塘》抄到網(wǎng)上。手指頭在回車鍵上懸了十分鐘,像等待花開的蝸牛??烧?,閱讀量那里始終是孤零零的"1",那是我自己點的。窗外的玉蘭花落了一地,鍵盤上的字母鍵沾著我的眼淚,咸澀澀的。
直到暑假的蟬鳴最響那天,突然蹦出條留言:"池塘邊的蜻蜓好像要飛到我手心啦!"我捧著手機在涼席上打滾,冰鎮(zhèn)西瓜的紅汁水把睡衣染成晚霞。那天開始,我往書包里總揣著草稿本,連跑操時都在想怎么讓文字長出翅膀。
秋雨綿綿的傍晚,我刷新著剛發(fā)的新故事。閱讀量像爬山虎的腳往上攀,可評論框里始終空蕩蕩的。媽媽遞來剝好的糖炒栗子,咬開時熱氣撲在鏡片上,甜糯里混著說不清的酸。我對著臺燈哈氣,在玻璃上畫了個笑臉。
寒假大雪封門的日子最煎熬。文檔里躺著十幾個開頭,每個都像凍僵的麻雀。爸爸遞來熱可可時說:"要不等春天再寫?"可當暖氣片上的橘子皮卷起邊時,我突然看見玻璃上的冰花在變魔術(shù)——這不就是最好的故事嗎?
現(xiàn)在我的文字就像校服口袋,裝著露珠、蟬蛻和雪籽。當有人留言說"看完故事,操場邊的銀杏都閃著光",我就知道所有等待都變成了星星糖。追夢路上摔的跤,原來都會在某個轉(zhuǎn)角變成禮物呀。